nanyangshan 的个人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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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森林》 The Wake-Robin

关于《醒来的森林》

这是一本关于鸟的书，它旨在唤醒和激发读者对自然史这一分支的兴趣，但它并不是在古板地进行精确的科学描述。作者说“如果我罗列在散步中所见的每只鸟的名字、描述其颜色与形态等等，给出许多鸟的事实与细节，很难说我的读者会对此感兴趣。如果我在某种程度上把鸟与人类生活、与我的生活连在一起——表明它与我的关系以及它所处的风景和季节——那么我给予读者的将是一只活生生的鸟，而不是一个分项归类的鸟标本。”

书中捕捉了林中一年内最美妙的时节——四月至八月：林中的鸟儿纷纷归来，红色的知更鸟，蓝色的冠兰鸦，金褐的黄鵐，色彩斑斓的蜂鸟，从而使原本寂静的森林充满了欢乐与活力。作者同时形象地表达出不同鸟儿的歌声所代表的不同寓意：刺歌雀的歌声表达了欢乐，麻雀的歌声象征着忠诚，蓝鸲(qu第二声)的歌声意味着爱情，灰猫嘲鶇的鸣叫表示着骄傲，白眼翔食雀的啾唧显露出羞涩……

——摘自序言

关于作者

约翰.巴勒斯JohnBurroughs 1837-1921

巴勒斯1837年出生与纽约州卡茨基尔山区的一个农场。他的著作多以描述自然、尤其是鸟类为主。他的祖先都是农民。他对自然的热爱和写作，在很大程度上来自于他童年的经历：那片回荡着鸟儿歌声的林子和长着野草莓的田野。他笔下的风景多是人们所熟悉和可以接近的，那些人们自己的农场和院落里的景色：树林、原野、鸟儿和动物，因此令人感到格外亲切。                   ——摘自序言

本书写作的背景

“我有一位著作等身的朋友，已经步入老年。他的青年时代是在俄亥俄州北部度过的。他说‘直到我流落异乡时，才萌发了写书的念头。而那时也只是为了让昔日的生活再现于自己眼前。’写作或许可以医治或减轻某种乡愁。在那些漫长而无所事事的岁月里，我从写作中寻求慰藉。”

“写作此书的过程是我在原野或林中的再次度假或重享那些欢乐的时光。”作者说在林中观鸟是自己再访老朋友，结识新朋友的愉快经历。“不同的鸟鸣像是故友在呼唤我的名字。”

                                               ——摘自序言

译者的话（程虹）

提到美国，人们往往注重它的“现代化”和“高科技”。在人们眼中，那时一片躁动的、急功近利的、崇尚“时间就是金钱”的国土。然而，当我于90年代中期在美国做访问学者时，却发现了美国宁静的一面。在我的心中，那里依然有着一片与物欲名利无关的精神之风景，存在着一种植于土地与大自然之中的价值观。由此我迷上了20世纪80年代中期兴起的“美国自然文学”并开始翻译这一绿色文学中的经典作品。

把巴勒斯的作品介绍给中国读者的另一个原因，是希望大家通过其作品感受到自然文学对人们建立一种有益的生活方式所产生的影响。同时翻译这本书还出于对它的喜爱，由于喜爱而希望与人共享。

当我完成本书译稿，动手写序译时，脑海中还浮现出一个典型的新英格兰风格的院落，那是布朗大学英语系圣阿蒙德教授的住所。当我应邀到他家中做客时，最令我难以忘怀的是我与教授各自手持一杯绿茶在他的窗前观鸟的情景：他院中的那些树上挂着多个供鸟儿吃食的可爱的小物件，引得色彩斑斓的鸟儿飞来飞去。他一一向我介绍那些鸟，哪只是雌鸟，哪只是雄鸟，它们通常都是何时来造访他的家园，那神态如同在谈论他的亲朋好友。我想，我对美国自然文学的爱好与了解就是来自于这些亲身的感受，这些心灵中的“永恒之瞬间”。

Wake-Robin直译是延龄草的意思。延龄草是北美早春时绽放的一种白色小花，作者以它为书名，暗示着自然的苏醒，候鸟的归来。译者根据编辑的建议，将原著书名与全书内涵融为一体，在Wake一词上做文章，将书名译为醒来的森林，作者在书中对醒来一词这样形容：“当一个居民在卧室醒来时，那不是清晨，而是早饭时间。可是在野外宿营，他可以感觉到清晨流动在空气之中。他可以闻到它、看到它、听到它，并且清醒地一跃而起。”作者描述此书不仅仅是在描述众鸟的归来，也是在唤醒人们对自然的热爱，接受自然之邀请。

——摘自序言

2009年3月21日从当当网买来这本书，陆陆续续地看。

优山美地 The Yosemite

入谷第一景 婚纱瀑布

作者写道“当她在风中摇摆歌唱时，似披轻罗薄纱，水雾纷飞，半浮半落，给人一种无比轻盈优雅的感觉。”当我看到标题时便被瀑布的的名字所吸引，因为是第一次看到用婚纱来形容瀑布，所以印象极深。那婚纱是流动的，充满美的元素。不知怎样的姑娘才披得上她，也许只有厚德载物的大地了。

家里有不少小房客，五一节回去的时候，知道了上次认识的男孩子的名字，我拿了本子叫他写下来——盛胜。盛这个姓我是第一次见到，感觉蛮新奇，于是我也把自己的名字在边上写出来，我念了一下，问他是不是都认得，盛胜点了点头。这样，我们算是正式认识了。

盛胜家租在我们对面的三楼，我注意到他的时候是他妈妈在辅导他做功课。他们坐在阳台上，椅子和桌子是用小木板钉起来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爸爸做的。他妈妈的嗓门很大，所以我在房间里面隔着玻璃还是注意到了她的声音。盛胜妈妈自己并没发觉，在一旁专心念着作业的题目。过了一会儿，我也走到外面阳台上，那时盛胜妈妈大概有事先回房间了，盛胜还在外面，靠在阳台栏杆上。

我问他读几年级了，在哪个小学念书，注意到我是在和他说话后，盛胜稍稍楞了一下，他也许感到奇怪我不认识他怎么会突然和他说起话来。于是我又问了他一遍。原来盛胜刚上才小学一年级，但是不在我们小时候念的小学里念书，我原先估计应该是的，因为走过去那么近。他告诉我说学校有车来接他们去学校，我没见过他们的校车，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想起乡下幼儿园的那种小面包车，车外面贴着某某幼儿园，透过墨色玻璃，能看到里面的好几个小脑袋，会不会是他们小学里面接送幼儿班的车子顺便也带上盛胜？我没有问。但是能坐校车，挺让我羡慕。说了一些话后，我回房间拿了几本儿童书从阳台上丢到他那边，说借他看。我问他会不会查字典，他说会，妈妈也给他买了一本新华字典。我说能看多少就看多少，不急着还，看不懂也没关系，遇到生字就自己查字典，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五一回到家里，我见到盛胜，又拿了两本课外书给他，我读了一段《冬阳童年骆驼队》，告诉他以后会学到这篇课文。

原来也有点担心新书是不是会被弄脏，后来想想觉得羞愧，担心是多余的，这想法真是要不得，书也要像水一样流动起来才好，这样多少能发挥一点作用。

在所有小房客中，盛胜算是自觉的一个，他脖子上挂着家里的钥匙，大人没在家的时候就自己整理家务，自己做饭，他告诉我这些的时候并没流露出这些应该是爸爸妈妈做的事，而我心里已在夸奖他了。下次回去见到盛胜，再问问他的学习的事，也许要到他们放暑假了吧。

美丽的家园

这次五一节回去，我见到了有半年多没再见面的子晗，真是很久没看到她了啊。因为她和爸爸妈妈一起搬到新家去了。本来想，新年的时候应该会见到她的，后来自己不注意，年就过了，唉，都怪自己懒。我想起去年过年的时候她还来我家玩，还唱歌给我们听，还一句一句地念再别康桥……大概是平时看到她的时候较少的缘故吧，这样更觉得像是刚发生不久的事。

这次去她家的时候，她爸爸开的门，还在睡午觉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我们进了客厅说了些话，那时子晗也还在房间里，但是她已经听到我们的声音了，所以我进去找她的时候，她对我说：“我知道是你来了。”她坐在被子上，头上有些汗，头发溽湿了贴在额头上，脸颊上，她是短发，小豆豆那样子，也穿着睡衣，小小的。她问我怎么来这里了啊，我说想你了，来看看你，看看你是不是被你家的鸽子给带走了。小姑娘笑了，然后下了床，走到客厅去了。她爸爸说前一阵子她烧了，现在好了一些。子晗走到客厅，又去了另一个房间，出来的时候给我两本漫画书，我看了一下，是以前送她的几米漫画书，自己看着觉得有意思，所以买来送小朋友。我说不用还的，送给你了。

客厅的矮桌上零乱地摆放着小姑娘的本子，画笔，课本，我们进来的时候，他爸爸边收拾边叫她来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好。我看到桌面上有一张她画的画，A3的纸几乎画满了，我拿起来看了看，对小姑娘说“这张画送给我吧”，她拿过去看了看，说换一张，于是就收了回去，又走到房间里去了。我想，她现在也在意要把自己满意的画送人才好。出来的时候，她手上拿着另一张画，叫《美丽的家园》，于是我就欣然接受了她的礼物。画的背面还写着她的名字，班级，座号，“陈子晗，一年3班，29”原来已经念小学了啊，我的印象还在幼儿园里逛，真是落伍（OUT）了啊，她自己也煞有介事地说“还幼儿园”， “还”拖得老长，俨然是个老小学生的样子嘛。她的个子还是那么小，虽然我没问她坐第几排，看座号是29，一组14个小朋友的话，她应该就是第三组第一排了，估计也差不多，应该就在那附近吧，呵呵。

还听说小姑娘在学弹琴，弹得蛮好，可惜这次没有听一下，女孩子乐感比较好吧，希望她自己喜欢，大人不给多余压力，弹得好弹不好都没关系，知道有音乐这种高雅的艺术在我们的生活中就好。

六一节快到了，要想着送些礼物了，有圣诞老人，当个六一叔叔也蛮有意思的。

我想到了一句话，以孩子的眼光来看世界，生活就不一样了。

2010年5月3日早  记录于福州火车南站候车中

2010年5月14日晚  整理于宿舍泡脚中

2010年4月8日  

今年春天仔仔过生日，就一周岁了。听妈妈说小智表哥也来了啊，嗯，这很好，大家一起成长嘛。阿不善于买礼物，那天上街看到一家卖少数民族小礼品的店铺，里面的东西很质朴，阿很喜欢，于是就选了一串有两只木刻鱼的风铃和一块刻成牛头状的藏族风情挂链，打算清明节回去的时候再给仔仔。回去之前，那风铃在阿的床头也挂了几天，牛头挂链阿也戴了几天，贴着身子，凉嗖嗖的，但是过一会儿也就温了。  

这一年中，从你出生到一周岁，爸爸妈妈给你拍了很多很多照片，阿想，这是为人父母的爱子之心的自然表现，而且在你出生一百天的时候他们还给你做了手模和脚模，摆放在房间里。这每一种方式都点滴记录着你的成长足迹。仔仔在一天天长大，小手在长大，脚丫子也在长大，总有一天，它们也会长成一双有力的手，一双踏实的脚，到那时，我们是不是还会记得你那么小的时候，手脚的模样呢？阿想应该是会的。有这么一首诗：我才这么小/老是把手印弄到家具和墙上/常惹得你有些沮丧/但我天天都在长大/而那些小小的手印/终归会磨灭消失光/现在我把这手印留在这儿/正好使你想起我那么小的时候/十个指头的模样。这首诗是一个小姐姐六岁的时候在母亲节抄给她妈妈的诗，末尾还按了她的小手印。阿不知道这个小姐姐是从哪里抄来的这首诗，这么贴切，她的妈妈看了，心里是会涌上一丝暖意的。不知道仔仔懂事后，会给你的妈妈什么样的礼物啊。  

仔仔过生日我们都很高兴，大家都想给你送生日礼物，而昨天晚上阿听了广播里面的一则故事后，想了一个问题，什么样的礼物才算得上是最好的生日礼物？阿对那个故事印象很深刻，因为故事主人公叫毛毛，讲的是她妈妈怎样给她过生日的事。在毛毛过八岁生日的时候，她的妈妈决定以后每年在她生日这天带着她去做一件好事，她们加入了一个志愿者活动，帮助别人，而且是去戒毒所帮助那些失足的人，鼓励他们，给他们带去信心。毛毛的妈妈在决定带毛毛去戒毒所之前也是考虑了很长时间，毛毛还这么小，是不是要这么做。最后毛毛妈妈还是下了决心。因为现在有社会责任心的小孩太少了。毛毛的妈妈想，与大人相比，也许小孩的纯真更能触动她们的帮教对象，重新唤醒他们对生活的热情和希望，她们也确实做到了，帮助了不少人。现在毛毛都念大学了，而且从那时候起，她就一直在做志愿者，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尽自己对社会的一份责任。阿听了这则故事也很受影响，在教育上，它给我们上了一堂很有意义的课。  

阿这次清明节回家，你妈妈说，阿看到仔仔会走路了，又可以记录一些东西了。阿想，仔仔从爬到学会走，是人生的一个质变，那一小步，也是一大步，阿想这一大步不单仅仅是身体上的，悟性上仔仔也长进了，因为你能听懂我们对你说的话了。阿回到家，看到仔仔，奶奶说跳跳舞给阿看看，你就踮起脚，一起一伏地波浪似的动了起来，“耶”做一下，于是你又举起了手臂，伸出食指和中指想做Y字形，只是中指还伸不直，耷拉着，像兔子的耳朵。阿想除了这些，仔仔在心智上，也要跟着成长才好，那是人的内核，像果子一样，是人的仁，只是我们看不见，所以要更加特别地注意。不像仔仔现在走路，蹒跚着快晃倒的时候，还有一只手伸过来让他扶着，精神层面的起步，怎样才能把仔仔扶得好，我们都要多花时间常常想想这个问题才好啊。  

三字经，阿越发觉出了它的好，押韵、易识，读起来朗朗上口，仔仔听起来也不会难判断出这是在读同样的内容。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所以要教育才会保持善的本性，不教，善就慢慢消失了。教之道，贵以专。这是对大人讲的。你爸爸听到苟不教，就开玩笑说什么狗不叫，猫不跳，这不是不专心教嘛，好，以后仔仔长大了就狗不叫，猫不跳给你看看，看看到时候你急不急，跳不跳。  

阿要批评一下你爸爸，而且又要啰嗦一些了。爸爸妈妈想要小孩子听话，懂事，就得花些代价自己先来学，然后再耐心教，阿相信父母都是爱自己的小孩，但是阿也认为有些父母不爱自己的小孩。因为他们没有决心真正为了小孩的未来分出一些时间来先成长自己，再来陪小孩一起成长，就希望小孩能长好，这就成了不劳而获，只是希望还远远不够。等到小孩不听话了，说了一些不是童言的大人话，弄得大人都不知道如何作答的时候，我们就该反省了。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的人会说，现在小孩很早熟，小孩不像小孩。其实是我们大人没有做好该做的事，大人不像大人，把上面的环境弄得乌烟瘴气的，自然小孩就没有了童真童趣的氛围，结果他就小孩不像小孩，跟早熟不早熟没关系，那都是托辞，找借口。  

所以环境也很重要。阿看到“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真是说得很有道理。蓬蒿是一种草，它自己长在那边，永远长不直，不是歪向这边，就是倒向那边，怎么扶都没用。而麻是直直地生长的。但是蓬要是长到了麻的中间，它自然地也就会长得直了，不用扶的。这说的就是环境对人成长的重要性。现在仔仔在长了，我们就要做好“麻”，奶奶要“麻”，妈妈要“麻”，阿也要“麻”，可是爸爸说狗不叫猫不跳，他就不够“麻”了。   

三字经是祖先留给我们的经典，我们就要用好它。育儿经，育儿经，那就好好拿来教育嘛，用得好，就是用先人的智慧开启我们的心智。所以清明节一定要祭拜祖先，叫“祖宗虽远，祭祀不可不诚。”不单单是祭祀自家的先辈，还要追远，追念大家共同的祖先，因为我们从他们那里汲取了不尽的智慧，学会了做人治事的道理。这次清明也是仔仔过的第一个清明节，我们在厅堂外烧钱纸，仔仔也在一旁看，奶奶说要保佑仔仔长高长大，平平安安。仔仔也抓了一张往桶里面丢。阿想来年合适的话，叫你爸爸妈妈带着你也去山上扫扫墓，上山是累点，但是山上树多花多鸟多虫多，空气清新，亲近大自然，这对你都是有好处的。  

    给仔仔过生日，中心是你，大家都对你倾注了爱，最关心你的自然是你的爸爸妈妈，教好你也主要是靠他们。阿只是从旁做一些补助。所以长大后，你首先要懂得孝，百善孝当先。阿在这样写的时候，对照自己和你爸爸，感觉有些时候我们对奶奶还做得不够，尽管奶奶在有些方面还不够明理。养儿方知父母恩，到了仔仔养儿的时候，爸爸妈妈都老喽，阿的脑袋也更光光的了，奶奶大概也带假牙了，像阿的慈祥的奶奶一样，得吐出来刷牙了啊。阿听到关于曾子的一个故事，说是有一天曾子的家里来了客人，而这时曾子在山上砍柴，在家的曾母为了让曾子知道家里来了客人，尽快回家，就用刀子在自己的手上划了一个口子。客人看了很奇怪，问什么这样做。曾母说我手上流血了，曾子心里会感受到，就会赶回来。果然没过多久，曾子就从山上回来了。这是后人的传说，但是孝理在，因为母子连心。近的阿想到那则公益广告。妈妈在忙了一天，给儿子讲完了小鸭子的故事叫他睡觉后，又到奶奶（外婆）的房间为她洗脚，儿子在外面看到了，等妈妈回来，他也端着木盆装了水也要为妈妈洗脚，还讲小鸭子的故事，那妈妈最后回心地笑了。这就是言传身教，多播一些这样的广告多好。所以仔仔的妈妈爸爸，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啊，但是一步一步来就对了。阿借仔仔生日和这次清明的机会，再给仔仔的成长之路把把关，我们做好大人该做的事，他自然就能顺势成长了，不用担心。 

给我们家的毛毛仔（二）

——写于2010年3月7日星期日（注：福州话管叔叔叫阿）

3月6日早上醒来时，阿的脑海里忽然间又想了很多关于仔仔的事，那时想把脑中的想法记下来，但是人还处在朦胧中，于是想到晚上再来理这一块，可是晚上阿又困了，怕也写不全，真是早也记不成，晚又写不完，得单独找个时间来好好作一番记录。于是今天（周末）下午好好地整理了一下。

因为阿小时候从大人那里听来的故事真是少，所以希望你的生活会丰富一些，阿曾想过把这些故事单独地列出来写，现在多了一个你，不如就当礼物送给你好了。这些故事包括爸爸和阿小时候的事，爸爸与鸟的故事，在乌龙江里游泳的生活，在榕树下看划龙船的热闹情景，摘白兰花的夏日生活，春节初八迎神的祭祀活动，家里狗的故事，芒果树的故事，奉献树的故事，尼尔斯骑鹅历险记，小王子的故事……阿想要是在家里，这样每天都可以给你讲一些，阿今天又看了王财贵教授关于教育的讲座，仍受启发，觉得现在为你朗读经典作品正是时候，可惜阿很长时间才回家一次，希望你爸爸妈妈能耐心做这项工作。

阿有好多话想跟仔仔说，不知道仔仔是不是喜欢听，只要有机会，阿还是会念三字经的，论语也要读，只是阿不常回家，也没给仔仔买什么礼物，就写一些东西来送给你吧。

阿下次继续读三字经给你听，现在你听到阿背给你听，小脑袋也像模像样地一点一点，你一定感觉到了那种三字一顿节奏。有时候奶奶用家乡话念民谣给你听，像“一颗橄榄丢过溪，对面依妹是奴妻，金鼓花轿定好了，是奴没钱一直拖（放了诶）”奶奶念起来阿也笑了，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民谣，可是感觉很亲切，很有意思，很快也就学会了。阿想到了另一首，因为仔仔是属牛的，所以就是这首“牛（吴）啊牛（吴），满身都是土，叫你洗，你不洗，螃蟹来夹你屁股。”民谣真是有意思的很，村子里八十多岁的老先生明书叔公也曾给阿读过一些民谣，阿也还记得，像“隔壁阿婆过生日，有叫伊，没叫奴，害奴梳头梳半日”……这些民谣无论在何时何地听来，都会让人想起故乡。阿现在在泉州，这边也有民谣啊，像月光光，天乌乌，等等。在城南旧事里，有一回小英子姐姐的妈妈拍着她哄她睡觉时，就给她念起了天乌乌：天乌乌，要落雨，老阿公拿锄头巡水路，遇到什么鱼在娶某，鳖打锣，龟敲鼓，咚咚咚，呛呛呛……所以下回也让你多听一些民谣，熏陶一下家乡的文化。写到民谣，阿的心情又激动起来了，（虽然现在外面的天空也是天乌乌的样子）阿不知不觉又想到了另外一首：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弦鼓一声双袖举……这些场景似乎都在出现在了阿的眼前，耳边的锣鼓声也已悄然蔓延开来……仔仔啊，这些都是多么美的事物，阿相信将来你也一定会领略得到其中的美的。

这回春节动物园没去成真是可惜啊，阿来到泉州倒是得了两张动物园的票，东湖动物园的和西湖动物园的。在西湖动物园里，阿看到了海狮的表演，那只海狮叫阿波，很会叫我们鼓掌，阿是使劲地拍手。有许多鱼，横着游着的鱼，竖着游着的鱼，倒着游着的鱼，真是很奇怪，也许还有微笑的鱼，鱼也有表情吗，画漫画的几米叔叔说，有啊，那我们得用心看，用心看，就能感受到了。有山龟，别人都朝它们丢硬币和纸钱，把它们生活的小坑里的水都弄脏了，这很不好，阿不投，尽管那能够许愿，这不是把我们的快乐建立在山龟的不快乐上吗？真的很不好啊。有大蟒蛇，哦，一动不动啊，是不是刚吃饱了，可是肚子没有特别大啊。看到大蟒蛇，阿就想到了小王子里面的那顶帽子，阿要是也画一幅像帽子一样的画给你看，你也许也能像小王子一样看出那不是帽子，而是肚子里面藏着一头大象的大蟒蛇吧。

说到动物，阿又想到了尼尔斯骑鹅历险记，骑鹅，是骑鹅哎，骑鹅飞到天上，那是怎样的旅行！尼尔斯是个淘气的男孩子，总惹爸爸妈妈生气，还不爱护小动物，可是被鹅带上天旅行了一圈回来后就懂事多了。阿想，我们的仔仔是不会那么淘气的，也不会不爱护小动物的，咱们饭也好好吃，觉也好好睡，懂事着呢。晗晗姐姐家从前，她家的楼顶上住着许多鸽子，白色的，灰色的，还有金色的。阿站在我们家的阳台上，一抬头，就看见鸽子们咕咕咕，咕咕咕地叫着跳着飞起来或是轻轻地收着翅膀落下来。我们家没养鹅，不过向晗晗姐姐借一只鸽子，那只鸽子喜欢你了，说不准就答应带你飞到天上去玩了。 鸽子家下面墙壁的排气管里，还住着一窝小麻雀，每天叽叽喳喳叫着，似乎是在向咕咕咕叫着的鸽子邻居们问好呢。

今年春节较之去年，我们家最大的一个变化是仔仔从妈妈的肚子里跑到了肚子外，而且转眼就又过了一年。今年春节仔仔快会走路了，只是还不稳，像个小螃蟹一样伸着双手，横着蹒跚几步，不过进步已经很大了，下次阿再回去，看到的仔仔一定能自己好好地走路了。

你爸爸这回把你架在脖子上给你当马骑，（现在单手已经托不住你了）所以杂技变成了骑马，你爸爸一蹦一跳的，你坐在上面，小手紧紧握着爸爸大衣的帽子，乐呵呵地咧着嘴笑，嘴里面是刚长出的上面的两颗和下面的四颗乳牙，阿应该没有记反掉（变成上面四颗下面两颗）。你长牙齿，常抓来东西就往嘴里塞，拿牙齿磨，你妈妈看到你嘴里不对劲地嚼着什么，担心你吃下坏东西，拿手去拨的时候还被你咬了一下，手指上留下了你的牙印，可真是疼得不得了，奶奶和阿的手也被你在没长出的空牙床上磨过，都说仔仔的力气可不小。

可是有时候你也耍脾气，也许你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哭声能换来自己想要的一些东西，所以就装着故意哭的样子。阿对你妈妈说，这时候就不能满足你的要求，要让你形成习惯，不合理的，就不会得到满足，而在你有了进步的时候，自然会得到我们的鼓励与表扬的。

你现在的小伙伴有登炎哥哥，妹妹姐姐，他们也都是小不点儿，还有比你小的苏妍琦妹妹，你妈妈说，阿将来要是有个女儿，她也会十分喜欢的，也许吧，也许将来你还会多一个小妹妹的，你们在成长中，属于你们自己的故事也在一天天地多起来，所以阿不单要给你讲我们的故事，也得记录你们的故事。

整理到这里，已经午夜了，仔仔一定已经睡觉了。阿又从头看了一遍，伸个懒腰，先这样吧，阿也得休息了啊。

071118 EVE

泉州的石头房子挺多，我仔细想，以前或许也见过石头砌起来的房子，但没在脑子当中留下一点印象，所以来这边一下子看到了，人仍觉得新鲜。站在它面前，有那么点面对欧洲古城堡的意思，很牢固的样子，当然气势上差点儿，不知道里面住着舒不舒服，与四周的红砖房相比，它们都是比较早的房子，应该可以算得上是老泉州了。

这边有一个社区叫金山社区，说它是我们那边也有一个金山社区，人在外，有那些与家沾着一点边的东西，亲切感自己就跑来了，引着人探个究竟，尽管不可能拉你回到家，多少也能寻出几丝味道来。

金山社区是个安静的地方，从入口引着人往里走的有两排芒果，之间也夹着一两棵其他的树，路面其实是宽阔的，但两边树荫交叉着罩在头顶，空间感就小了下来，走着走着，安静的感觉也渐渐初显了。树后的房子是老式的公寓，六七层的样子，外墙是淡黄的粉刷。一栋公寓的隔壁有家典当行，没有开张，铁栅栏门是锁着的。再往里，又看到了石头房，长条石像俄罗斯方块，一块接着一块，又一层一层地向上一直到了三楼，对于老公寓，我没有走进去看看的想法，但是这石头房，我却是很想知道里面到底裹着什么，其实摆设你可以想像得来，应该也是跟一般人家类似的摆设，但因为有了石头的包装，对我来说，诱惑力便不一样了。

路是T形的，到了尽头便是横向的另一条，那上面有一所幼儿园，一所小学，还有一所日语学校，校牌上黑底金字写着日语专修学校。所以见到的都是小朋友，再大也不过十四五岁。如果路上偶尔听到几句日语，大概会生出到了日本某处乡间的感觉，那部系列电影《寅次郎的故事》里面，这样相似的地方似乎是不少看到的。幼儿园的小朋友自己来学校的不多，他们由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当中的一个牵着载着来学校，所以学校门口景象最热闹，升了小学自己行动的就多起来，围墙外面的树底下摆着一排链着的自行车，小学生自己骑来的，我对于能骑自行车去上学不觉得麻烦反而感到自豪的也就是在小学的时候，尽管只有一小段时间，那是刚学会骑而又有车骑的美好日子。

那天天气挺好，我在学校附近卖古货的小摊那里买了一个上发条的水晶表，球形的，两块透明的“水晶”当中夹着表面，上面是显示时间的罗马数字，后来人说那水晶其实是放大镜做的，你买这个干~，我知道他是要说买它干鸟，收住了，又说顶多三十多块，我坦言自己是花了三倍多的价格，就算是赝品吧，上当也说不上，自己要买的。

有幼儿园，有小学中学，再讲大学。大学是华侨大学，从我住的地方步行过去二十多分钟，尽管也方便，但自己去的次数并不多，所以对大学的印象只是个轮廓，而且是在晚上去。可大学毕竟是个不一样的地方，来了就沾点气息回去。校门口有一班公交是007，也许学生出校门后都能变得像邦得一样地机智勇敢。校园的石板路延伸到每个角落。校园也是花园，哪里的大学校园都由这样那样的植物装点着，巨型白甘蔗一样的假槟榔，像绿色火焰的常青树，大菠萝的铁树，可以泡茶的菊花，可以吃的芒果，会长豆子的羊蹄荚，能荡秋千的榕树，也爬亭子的三角梅，印象中叫橡胶的也长胡须的树，凤凰木，那棵是大树，叶子像凤凰的尾巴，含羞草一样，还有那些也帮着拉条幅的社团树。园艺真应该是一项快乐的工作。最高的我想是白杨，是白杨，不是白桦。有着光华而洁白的树皮，不在低矮处突兀地旁逸斜出几枝来，中学课文《白杨礼赞》里有这样的描述。我这样把它们列在一处似乎是到了林子，当然它们是散落各处，被池、亭、楼、场、馆隔开来的，地图就不画了。校园里随处取一段来都有金山社区那种幽静的味道，但我提醒自己这是大学校园，这是大学校园，社区能有类似环境已经是很好，所以我又十分羡慕能住在校园里。

路边的篮球场里有球在飞，排球场也是。我看到有石头建的宿舍楼，石头里面透出黄的白的光，宿舍旁有开水房，九点多的时候石板路上学生就多了起来，他们说着话走向宿舍，像是下了晚自习。我转到老杜书屋买了两本书提着袋子沿着石板路也返回了，我想我的“晚自习”也要结束了。

这一圈下来地图是算不上的，轮廓，夜色中的大学轮廓。学术上的东西我就没有发言权了，但我想应该是好的。

回来，路边就见到小摊贩了，可爱的小贩，也有不可爱的小贩。但小贩总该是生活的一部分。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为现代的人们再现了宋朝街市生活繁盛的一角，看着让人也想进入画中，成为那热闹集市中的普通百姓，逛一回宋朝的街。

小贩卖水果，喊喇叭，“甜蜜蜜的橘子八毛八毛一斤，快来买，快来买……”我脑子里还有另一幅画面——8月份刚来泉州还有桃子卖的时候，摆桃子的平板车上一边堆着桃子，另一头倒着个小人，是摊贩的儿子，在睡觉——孙猴子在蟠桃园吃多了桃子也睡觉。水果好，就是不急着吃，看着也是一种鲜活的色彩。

这边的生活有几点还像在学校宿舍，其中一点是自己买水果，又一点是洗衣服。宿舍里面自己洗，延续到现在，只是地方换了，洗衣粉的牌子也换了，换成了惠安女。生活上处处留心皆学问这话不假，在这洗衣粉上我又得到了一个小知识。其实自己在选洗衣粉的时候没太注意，想既然是在泉州，就用惠安女好了。边洗衣服边倒粉，不知不觉，又看了看袋子上面的图案，四位健康美丽的惠安姑娘手牵手笑着走在海边，花头巾、银首饰、色彩艳丽的衣服上下装点着，真是好。能从上面下来一位为我洗衣服又有多好。这样想着我就多看了几眼，又注意到了下面的小字，于是就记住了 “封建头，明主肚，节约裳，浪费裤”这十二个字。原来讲的是惠安女的服饰特点。再对照着细看一遍那图上姑娘，还真是。封建头说的是头上裹头巾，明主肚跟节约裳连着说，因为她们的衣服又短又狭这样就露出了肚皮，袖管又收缩着紧贴手臂。露着肚皮该是习俗上得来，自然的美，从现在看又是极开放的。而衣服似乎小了点，与之相对的却是宽大的裤子，有着轻飘飘的下摆。这短短的十二字让人只瞬间就把惠安女的美好给定格在了脑子里，抹不去。

    ……

到了一处地方，慢慢发现着它的好，其实好印象都是从一些小事上得来，有了这些好印象的支撑，生活着，味道也就来了。

给我们家的毛毛仔——写于2009年10曰24日

你妈妈忙着照顾你，你爸爸早早地上班，晚上回来，有时候还帮奶奶做些事，所以也要好好休息，你看看他瘦瘦的就该知道他的身体有多不好。现在你还只是个小小的人儿，他还可以把你放在掌心，一手托起来，悬在半空中，戏称是表演杂技，你也乐得如此，乖乖地不乱舞手臂，不屈脚，那么稳稳地站着，把我们都看得哈哈笑。也许等你再大了，这身好功夫我们也再难看到，就是那如来佛宽厚的大手怕是也难托得住你那日渐长大的身体了。

阿虽然不常回家，但是见到你总是高兴的。阿现在在泉州，就是有着勤劳善良惠安女的地方，阿所见到的这些惠安女如今都成了老阿婆喽，她们头上都习惯包着红头巾，有时候还在发髻上别着一圈的花，想想她们年轻时候的样子一定是很美丽的，还有一句说她们穿着特点的俗语，叫“封建头，明主肚，节约裳，浪费裤”，你现在还不知道说的是什么，这没关系，长大了就知道了。说到惠安女，也来说说你妈妈。你妈妈的家乡在平潭，那是一座岛，得坐大轮船才能上得去，阿也还没去过，将来一定要去玩一下，这也许还得托你的福啊。阿虽然没去过平潭，但是从你妈妈和姨姨们身上得来一个好印象，她们识大体，重情义，而且热情。阿想，平潭的女孩子或许也如惠安女一样有着传统的品质吧。

你爸爸身体不好，这次又拉肚子，于是到医院检查，你妈妈放心不下，把你托给奶奶，陪你爸爸到医院检查，帮着排队挂号，总担心你爸爸的身体出什么问题，担心他一个人去不好，没有伴。检查回来没什么大事，但是医生也责怪说人瘦成这样才来作检查，那些胃不好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只有你爸爸年纪轻轻夹在当中，所以他的身体得慢慢调理过来才好啊。阿后来想，你爸爸大概不会主动叫你妈妈陪着去医院，但你妈妈知道要同去才好。对你来说，她自然是一位称职的母亲，对你爸爸来说，也算得上是称职的妻子了。

阿这次回来，看到一本书，叫《孩子，你慢慢来》（作者叫龙应台，住在台湾），问了一下，原来是你妈妈的朋友送来的，因为她自己也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孩。你妈妈看得还不多，那也主要是照顾你的缘故，但是我们都知道要把你教育好的，把你教育好可是一件大事，得花许多许多的时间，得有极大的耐心，急不来，那可不是仅仅看着你长大而已。阿知道很多小孩只是被大人养大了，不是被教育大了。阿想你也是希望自己是被教育大的，所以现在看看别人家的小孩是怎样成长的，他们的妈妈都做了些什么，对你的培养是有帮助的。等你将来长大了，你就会感谢你的妈妈现在为你所做的这些事。

你是今年出生的，属牛，用舐犊情深来说你妈妈对你的爱是再合适没有了。我们——奶奶，爸爸，妈妈，阿，还有你的姨姨们都深爱着你，但只有母爱是这么特别。你不知道生小孩的痛苦，阿也只是从书上看到说女人生小孩的痛苦要远比刀子在手心划过强烈得多——刀子在手心划过，那得承受多大的伤痛啊。阿这次又看到你妈妈像个化验室一样，蹲在地上用纸巾拨着你的便便查看着，嘴里喃喃自语地说着什么，结果是有点稀。你坐在一边低头看着，你一定不知道妈妈在做什么。这都是医生交代的要多注意观察，你妈妈可是丝毫不放过，担心你吃得不好消化得不好。奶奶大概没这么细心过，爸爸也许也没这么有耐心看你的便便，只有你妈妈。

现在你妈妈带你，你爸爸工作，是有点压力。但阿想，这两三年由你妈妈带着你会好一些，这对你的成长也是有帮助的。

石头先生的故事2008年某月

——Letters for my little friends

我们先来认识一下石头先生。

石头先生是个老头子，光光的脑袋上长着短短的白头发，光光的下巴上长着白白的短胡子，鼻子上架着一副老花镜，镜片是圆的。石头先生的房子是用石头做的。在村子里面，除了石头先生的房子，大家都是用砖头来建房子的，有用红色的砖头，也用灰色的砖头。但是没有叫砖头先生的人，因为住砖头房子的人家太多了，砖头先生该指的是哪家的主人呢？可只要一说到石头先生，大家就都知道说的是谁了，只有石头先生家的房子才是石头的嘛。

听大人们说，石头先生的石头房子是他自己建起来的，当然是年轻时候的石头先生，那时候他还是个小伙子，他才有力气自己一个人一点一点地把石头房子给建好。大人们都很羡慕石头先生，小孩子更是觉得石头先生是位了不起的老头，要是能到他的石头房子里玩一玩，比在夏天吃雪糕还要让人高兴。

石头先生在房子周围的花园里种了不少花，而且都长得很好，该开花的时候一定会开出漂亮的花来，每当这时候，石头先生就会天天来看他的花。2007年夏天的时候，（就是今年的夏天）有一株黄玫瑰正好把花开在石头先生跟前，他不用弯腰，只要稍稍地低下头，鼻子就碰到了花瓣。这些花朵就像从地底下放出来的好看的烟花，但是它们不会一眨眼就消失，石头先生可以慢慢地一朵花一朵花地好好看过去。

在黄玫瑰脚边的地上，有一棵小仙人掌，它还没长大，上面的刺还是软软的，不扎手。它是石头先生上一次从盆子里面移到地里，地里面吃的东西比盆子里的多，小仙人掌就会长得快一些。石头先生每天出来看花的时候，有时也会注意一下小仙人掌，看看它是不是习惯在地上待着，看看它有没有长大一些。

奇怪的是，八月份刚来到的这一天，石头先生看完了他的花，低头看小仙人掌的时候，发现它怎么不一样了，原来扁扁的仙人掌成了圆圆的仙人球，就像是一只空气球被人吹了口气变得圆鼓鼓的。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喜欢我的小仙人掌，把它偷偷挖走，换上一株仙人球吗？石头先生慢慢蹲下身子，哦，他真的看到周围的土有松动过的痕迹，原来平整的地面拱了起来。一定是这样了，石头先生想。会是谁呢，也许是伟庚？或者是秋玲和陈思？石头先生并不生气，他只是觉得奇怪。

这之后的第二天，石头先生还照样来看他的花，走到黄色玫瑰花面前的时候，他想再看看那株昨天刚到他花园里的仙人球。可是这次他又看到了仙人掌，仙人球又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他们后悔了，觉得还是仙人球好，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又把它换回去了？”石头先生想。可它们都正在成长，挖起来要伤到它们细小的根，种下去又会伤到一次，这样可不好，小仙人掌和小仙人球会受不了的。一定要看看挖小仙人掌的人是谁，让他们知道不能这样。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石头先生并没有看到有谁来他的花园里，可奇怪的事还在发生，每隔一天，他的小仙人掌就变成了小仙人球，接着又变回了小仙人掌。这当中发生了什么事，石头先生一直想不明白，并没有小鬼来捣蛋，为什么他的仙人掌会一天变一个样儿呢？他担心小仙人掌和小仙人球真的会死去。

在第五天的晚上，石头先生终于发现了是谁在玩他的仙人掌。

那是一只蚯蚓，一只旅行的蚯蚓，那天它爬到了石头先生的花园里，在经过小仙人掌底下的时候它钻了出来，以为上面是一只绿色的小气球。因为它曾经在钻出地面透气的时候看到一个叫陈子晗的小女孩站在小路边上，双手里抓着一个绿色的东西放在嘴上使劲吹着，可她怎么也没吹起来，后来她问她爸爸气球怎么吹不起来，于是她爸爸就拿过那个叫气球的东西帮她吹好了。这样蚯蚓才知道那个叫陈玲的小女孩吹的是气球，而且它还认为气球是不容易吹起来的。这回居然自己也碰上了一只气球，于是旅行的蚯蚓就在仙人掌底下试着吹，吹着吹着，扁扁的仙人掌真的被它一点一点地吹成了仙人球，旅行的蚯蚓刚要为自己也能吹起一只气球而感到自豪的时候（它一直以为自己真的是吹在吹气球呢），突然发现自己身体缩小了，也变短了好几节。原来在它把仙人掌吹起得变成了仙人球的时候，自己的一部分身体也不知不觉地给吹到仙人球里面去了。

能要回自己的身体吗？旅行的蚯蚓不知道。在休息了一天之后，它又回来了，它钻到了仙人球底下，对着仙人球的细根，像喝水一样一点一点地吸回了自己的身体。仙人球被吸扁了，又成了仙人掌，而自己真的又变回来了。

而这是时候的石头先生还不知道这些，他以为一定有人在用仙人球悄悄地换走的自己的仙人掌，于是就注意着白天有没有人来他的花园，但是没有。也许是在晚上了，于是在晚上他也开始悄悄地观察自己的花园，看看是不是会有新的发现。

于是在第五天的晚上，终于让他发现了这个秘密。

蚯蚓在地里面不好好待着，晚上又爬来要吹仙人掌玩，它是一只贪玩的蚯蚓。它一伸一缩地在地底下钻着，虽然在上面看不到它，可是它爬过的地方，小土块都松动了，拱了起来。它钻到仙人掌下面，又对着仙人掌的细小的根一点一点地吹气。当蚯蚓感到自己长长的身子变小的时候，它想，上面的仙人掌应该变大了吧，于是就钻出来，到了地面上，想看看自己吹的“气球”。

其实当蚯蚓在地底下爬向仙人掌的时候，石头先生就注意到周围的变化了，但是他没有想到就是在地底下一动一动的东西几天来一直在玩他的仙人掌，让这株小植物鼓起来又扁回去。直到石头先生眼看着那株小仙人掌像球一样地鼓了起来，他就悄悄走过去，才发现从仙人掌下面钻出来一只小蚯蚓。

刚刚钻出地面的已经变小了的蚯蚓也发觉周围的轻微的响声，它看到了面前的庞然大物，（其实是走过来蹲在一旁的石头先生），觉得自己还是大的好，这样也许可以吓唬吓唬面前的庞然大物，让他不敢轻易伤害自己。于是又钻了回去，打算把自己的身体从仙人球里面吸回来。

石头先生并不想把眼前的这只小蚯蚓抓起来丢去喂小鸡，他奇怪的是自己看到小仙人掌变成了小仙人球之后，附近除了这只小蚯蚓，并没看到其他什么东西了。然而石头先生又一次地看到了自己眼前的仙人掌发生的变化，它又小回去了，同时从底下钻出来的不再是原先那只小蚯蚓而是一只大蚯蚓了。

这下，石头先生不得不相信就是这只蚯蚓在“捣鬼”了。

到这里，我们先来好好地重复一下故事。它是这样的：住在自己建的石头房子里面的老石头先生有一个花园，不管花园是大还是小，也不管里面都种了些什么，总之石头先生很喜欢自己花园，而且每天都要到他的花园里面转一转，看看他的花。今年的夏天，他发现一株小仙人掌变成了小仙人球，开始他想，也许是那些曾经到他家玩过的小孩子们当中的哪一个偷偷换的，后来发现竟然是一只蚯蚓干的。那是一只旅行的蚯蚓，在经过石头先生花园的时候，以为小仙人掌是只气球，就在底下吹了起来，结果真的把小仙人掌给吹了起来，吹成了小仙人球。但是自己也由一只大蚯蚓吹成了小蚯蚓，因为它把自己失去的一部分身体给吹到小仙人球里面去了，还好它还能从里面把身体再吸回来。大概是蚯蚓觉得这很好玩，就一次次地来吹它以为是“气球”的仙人掌，结果在第五天的晚上终于被被石头先生发现了。当然，蚯蚓还可以继续它的旅行，因为石头先生不会把这样一只会吹仙人掌的蚯蚓关起来，更不会把它抓起来丢去喂小鸡吃。

见多识广的石头先生也从没见过会把仙人掌给吹成仙人球的蚯蚓，他不知道这是一只旅行的蚯蚓。他欢迎小孩子们来他的石头房子玩，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的花园里也会从地底下悄悄钻来这么一位特别的小客人，还把他的花园当成了游乐场。

“我现在终于知道是你在花园里玩我的小仙人掌了，如果觉得好玩可以再来。”虽然石头先生不知道自己对旅行的蚯蚓说的话它能不能听懂，但他还是要欢迎一下眼前的这只蚯蚓，然后他看着旅行的蚯蚓又慢慢地钻回了地里。

第五天晚上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

第六天早上，石头先生像往常一样来到他的花园，发现在黄玫瑰脚边的是小仙人球，他知道这是蚯蚓的游戏。接下来的几天里，石头先生的花园里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而那株小仙人球也一直是仙人球，不再变回原来的仙人掌。蚯蚓应该爬到其他地方去旅行了，石头先生想，这株仙人球也许是蚯蚓留给自己的纪念吧，因为它最后把仙人掌吹起来之后，自己又变小了，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留在仙人球里，还好它是可以长大的。

旅行的蚯蚓继续它的旅行，说不定它还会回到石头先生的花园里，甚至哪一天爬进你的花园里，只要你发现花园的某个角落里有株仙人掌悄悄地变成了仙人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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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n you are old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And nodding by the fire, take down this book,
And slowly read, 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Your eyes had once, and of their shadows deep;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And loved the sorrows of your changing face;

And bending down beside the glowing bars,
Murmur, a little sadly, how Love fled
And paced upon the mountains overhead
And hid his face amid a crowd of stars.

当你老了（不同版本的翻译,感觉下面这个好)

当你老了，白发苍苍，睡意蒙胧，
在炉前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吟咏，梦见你当年的双眼，
那柔美的光芒与清幽的晕影；

多少人爱过你的美丽,
爱过你欢乐而迷人的青春，
假意或者真情，
唯独一个人爱过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
当你佝偻着,在灼热的栅栏边
你将轻轻诉说,带着一丝忧伤
逝去的爱如今已步上高山

1889年1月30日，23岁的叶芝遇见了美丽的女演员茅德·冈，诗人对她一见钟情，尽管这段一直纠结在诗人心中的爱情几经曲折，没有什么结果，但诗人对她的强烈爱慕之情却给诗人带来了真切无穷的灵感，此后诗人创作了许多有关这方面的诗歌。《当你老了》就是那些著名诗歌中的一首。其时，诗人还是一名穷学生，诗人对爱情还充满着希望，对于感伤还只是一种假设和隐隐的感觉。

在诗的开头，诗人设想了一个情景：在阴暗的壁炉边，炉火映着已经衰老的情人的苍白的脸，头发花白的情人度着剩余的人生。在那样的时刻，诗人让她取下自己的诗，在那样的时间也许情人就会明白：诗人的爱是怎样的真诚、深切。诗开头的假设其实是一个誓言，诗人把自己，连同自己的未来一起押给了自己的爱人，这爱也许只是为了爱人的一个眼神。诗人保证：即使情人老了，自己仍然深爱着她。即使她头发花白，即使她老眼昏花，仍然可以为那一个柔和的眼神带来的爱慕，带来的阴影和忧伤回想，让最后一点的生命带点充实的内容。在情人的最后岁月里，诗人极为渴望能在她身边。

然而，这样的誓言，这样的坚定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情人是很优秀的：美丽、年轻而有着令人仰羡的内秀。这注定了诗人爱情的艰难和曲折。那些庸俗的人们同样爱慕着她，为她的外表，为着她的年轻美丽——他们怀着假意，或者怀着真心去爱。但是，诗人的爱不是这样，诗人爱着情人的灵魂——那是朝圣者的灵魂；诗人的爱也因此有着朝圣者的忠诚和圣洁；诗人不仅爱情人欢欣时的甜美容颜，同样爱情人衰老时痛苦的皱纹。诗人的爱不会因为爱情的艰辛而有任何的却步，诗人的爱不会因为情人的衰老而有任何的褪色，反而历久弥新，磨难越多爱得越坚笃。

虽然自己的苦恋毫无结果，诗人仍会回忆那追求爱情的过程，追思那逝去的岁月，平静地让爱在心里，在嘴唇间流淌。诗人所担心的是情人。她会在年老的时候为这失去的爱而忧伤吗？她会凄然地诉说着曾经放在面前的爱情吗？诗人的爱已经升华。那是一种更高境界的爱——在头顶的山上，在密集的群星中间，诗人透过重重的帷幕，深情地关注着情人，愿情人在尘世获得永恒的幸福。

雨巷
——戴望舒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
撑着油纸伞
像我一样，
像我一样地
默默彳亍着
冷漠、凄清，又惆怅。
她默默地走近，
走近，又投出
太息一般的眼光
她飘过
像梦一般地，
像梦一般地凄婉迷茫。
像梦中飘过
一枝丁香地，
我身旁飘过这个女郎；
她默默地远了，远了，
到了颓圮的篱墙，
走尽这雨巷。
在雨的哀曲里，
消了她的颜色，
散了她的芬芳，
消散了，甚至她的
太息般的眼光
丁香般的惆怅。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飘过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戴望舒先生的《雨巷》，是一首令人惆怅的诗。一个江南少女和“我”的邂逅，在雨巷中飘然而过。在“我”的等待中，她像丁香一样出现、飘过，然后消散在“雨的哀曲”中。相逢，只是想象；错身而过，是不可避免的悲剧。细碎的文字中，“她”和“我”出现了， “我”却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仿佛一场梦境。诗人撑着油纸伞，彷徨在寂寥的雨巷中，幻想逢着一个希望逢着的姑娘。这并非是现实的巧遇，而是幻觉的邂逅。而那如丁香般的江南少女也许是前清宰相府后代的少女，也可能是诗人以前的邻家少女。其实，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她最终要消散在诗人的视线中。
它是一首优美的抒情诗。在浓重的象征色彩衬托下，赤裸裸地反映了诗人曲折幽微的内心世界，在低沉而优美的调子里，一幅梅雨季节的江南小巷的阴沉图景呈现在面前。带着哀伤，诗人把自己放在悠长的雨巷中，做一个反复彷徨的孤独者。没有声音，没有欢乐，也没有阳光，只有彷徨和哀怨，这就是悠长、狭窄而又寂寥的“雨巷”，也是当时黑暗而沉闷的社会现实。他在孤寂中怀着一个美好的希望，希望自己心中的美好理想能够实现。但是，诗人明显知道，美好的愿望是很难实现的。于是，它转瞬即逝，只留下自己在黑暗的现实中彷徨。在这里，诗人把握不住理想又不甘心放弃理想的复杂情绪显露无遗。
《雨巷》中的“丁香”意象，使诗歌呈现出一种迷离的美境。丁香结，即丁香的花蕾，象征人们的愁心。李璟也写过一曲关于丁香的《浣溪沙》：“手卷真珠上玉钩，依前春恨锁重楼。风里落花谁是主？思悠悠！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回首绿波三楚暮，接天流。”丁香结和雨中愁在这位南唐后主的笔下已经连结在一起。而在诗人的手中，丁香有了进一步的含义。他想象了一个丁香一般地结着愁怨的姑娘，有“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也有“丁香一样的忧愁”。于是，它成了含有忧愁的美好理想的化身，包含诗人对美的追求，也包含诗人美好愿望幻灭的痛苦。诗人曾经说过：“诗是由真实经过想象而出来的，不单是真实的，也不单是想象。”雨中丁香一样的姑娘在他的思想影响下，最终消散，体现了诗人当时理想的幻灭。
在新诗中，《雨巷》是一个“忧愁”的文本。诗中的“丁香”意象、迷离的音乐美和情绪的抑扬顿挫，使它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美感。在文学的雨巷中，读者往往不满足于“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而还想企图捉住她，于是，她“像梦中飘过一支丁香”般飘过我们的身旁，消散在我们的视线中……这，就是它的“愁怨”所在。

A Red, Red Rose

O, my luve(1) is like a red, red rose,
That's newly sprung in June,
O, my luve is like the melodie(2),
That's sweetly play'd in tune(3).

As fair art thou, my bonie lass,
So deep in luve am I(4),
And I will luve thee still(5),my dear,
Till a'(6) the seas gang(7) dry.

Till a' the seas gang dry, my dear,
And the rocks melt wi'( the sun!
And I will luve thee still, my dear,
While the sands o' life shall run(9).

And fare thee weel(10), my only luve,
And fare thee weel, a while!
And I will come again, my luve,
Tho'(11) it were ten thousand mile!

注释：

（1）luve：（苏格兰方言）love,下同。
（2）melodie:melody 曲调
（3）in tune:harmoniously
（4）As fair art thou, my bonie lass,/ So deep in luve am I : My love is as deep as you are beautiful. art=are; bonie=bonny(or bonnie)=pretty.
（5）still:always
（6）a': all
（7）gang:（苏格兰方言）go
（8）wi': with
（9）While the sands o'life shall run:只要我活着。sands指古代计时用的沙漏中的沙；o'=of.
（10）fare thee weel:fare you well 即farewell, good-bye to you.
（11）Tho':though
一朵红红的玫瑰
罗伯特.彭斯
啊！我爱人象红红的玫瑰，
　在六月里苞放；
啊，我爱人象一支乐曲，
　乐声美妙、悠扬。
你那么美，漂亮的姑娘，
　我爱你那么深切；
我会永远爱你，亲爱的，
　一直到四海涸竭。

直到四海涸竭，亲爱的，
　直到太阳把岩石消熔！
我会永远爱你，亲爱的，
　只要生命无穷。

再见吧，我唯一的爱人，
　再见以，小别片刻！
我会回来的，我的爱人，
　即使万里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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